登乐游原的古诗杜牧这首不输李商隐也是吊古伤今的绝唱

李商隐和杜牧晚唐成就最高的两位诗人,为区别与李白和杜甫,后世称他们为“小李杜”。李商隐有一首著名的《登乐游原》:“向晚意不适,驱车登古原。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这首诗写出了诗人空有抱负、无法施展的伤感和郁闷,后两句更是脍炙人口的名句。而多数人不知道的是,杜牧也有一首《登乐游原》,也是吊古伤今的绝唱。今天老杨和大家一起来欣赏:

登乐游原长空澹澹孤鸟没,万古销沉向此中。看取汉家何事业,五陵无树起秋风。

杜牧并不是只懂得笔杆的文人。他平生以建功立业、救国济民自许,对于“治乱兴亡之道,财赋兵甲之事,地形之险易远近,古人之长短得失”,都作过深入研究(见《樊川文集·上李中丞书》),又曾写过《罪言》,提出平定叛乱藩镇的战略,也写过《原十六卫》、《战论》、《守论》等军事著作。可惜他的抱负始终无法施展,虽然在朝廷担任过监察御史等职,也出任过黄州、池州等州刺史,但对整个朝政却不能发挥影响。他常常只能悲歌慷慨却又无可奈何。他写下这首《登乐游原》诗,既不是抱着欣赏景色的心情,也不是作绝望的哀号,而是怀古感今,抒发他胸中的郁闷。

长安是个古都,西面不远又是咸阳的废墟。从秦朝开始,这一带地方就不断演出牵动整个国家命运的悲壮的戏剧。诗人登上乐游原,纵目四望,虽然还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色,可是在他眼中出现的仿佛全都带着历史的印记,而这些历史印记又分明渗进现世的图景之中。试看,在河两岸,离中渭桥不远的地方,还留下秦宫殿的遗址;汉代的未央宫,虽破旧不堪,却仍然矗立于渭水之南。这些景物不能不引起诗人俯仰今昔之感。

诗人出于艺术上的考虑,没有正面指出这些,却能从一只孤鸟身上引出两句饶有深意的话。一只孤飞的大鸟,忽然出现在眼前,它扑着双翼,远远飞去。虽然影子逐渐浅淡,在秋空中却也分明;可是过了不久,终于沉没在天穹深处,完全看不见了。于是诗人禁不住引起许多联想:那鸟影的出现和消失,仿佛就是某个历史事件的缩影。一个新王朝兴起了,不久便又没落;又是一个新王朝兴起,其结果,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,那么,万代历史不就正像这长空的孤鸟一样,逐一消沉在无边的宇宙之中吗?

西汉王朝,自从刘邦取代了暴秦,经历了文、武、昭几代,也曾繁盛一时,可是如今又如何?宏丽的未央宫纵使还没有彻底垮掉,可是汉王朝的事业又能剩下什么?近在长安不远的西汉五陵,从前曾是不可侵犯的,如今却连一棵陵树都不再存在了!那劲厉的秋风,吹着的不过是头的茅草,萧萧的声音好象为这些帝王唱着无可奈何的挽歌。

在长安渭河以北,也有唐太宗的昭陵、高宗的乾陵、睿宗的桥陵以及玄宗的泰陵等等,也是豪华雄伟,不可侵犯。可是,唐王朝的当政者是不是能够汲取历史的教训,不让秦、汉以来的历史重演呢?他特别指出“无树起秋风”的五陵来,是在提醒当政者及时警醒。这里体现了杜牧诗风的“韵”的又一面。诗人对时事的感慨,如此深沉,却以风华唱叹的笔墨写出来。